統派人士抵制小林善紀《台灣論》 背後隱藏倒扁動機

黃爾璇 立法委員:

最近台灣內部的統派人士想盡辦法打壓小林善紀的「台灣論」,他們抓到慰安婦的話題大作文章,因為慰安婦代表弱勢,是大家同情、關心的議題,所以馬上成為社會注目的焦點。他們先把目標對準總統府資政許文龍先生,後來又把目標轉移到前衛出版社,不但燒書、要求政府禁書,還要求行政部門禁止小林善紀進入台灣,在野黨甚至要求書中發言的相關人士,如許文龍、蔡焜燦和金美齡等人來立法院報告說明,外交委員會並提案要求駐日代表羅福全回台說明,這些動作都是非常囂張、令人無法忍受的。

台籍慰安婦是我們長期關心的議題,日本政府對於慰安婦問題的態度先是冷漠,後來由於國際社會的重視,以及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提出調查報告,日本政府終於向世界各國道歉,1995年並擬以基金會名義提出補償。早在1991年,台灣駐日代表許水德即向日本政府反應,但日方並無回應;1993年,民進黨立委葉菊蘭、翁金珠便提案建議由內政部編列預算補償慰安婦。所以,民進黨其實很早就開始關心慰安婦問題,希望外界不要誤會,以為只有統派幾個人支持慰安婦。

對於慰安婦的問題,在座各位已初步交換過意見,大家對此都有相當研究,認為這個問題是多樣化的,包括韓國、馬來西亞、中國、台灣、菲律賓、越南、印尼,還有日本本國也有這個問題,其中八成是韓國人,台灣也有一部份,裏頭多數是強制的,也有自願的,所以慰安婦的問題是多樣化的。

許文龍先生接受小林善紀訪問,可以說是口述歷史,他對慰安婦的看法,只是老一輩對過去日本統治經驗,自由自在提出自己的意見,聽幾位慰安婦講的而已。台灣的言論自由、出版自由,我們要加以維護,不要為了慰安婦問題再來掀起台灣過去被統治的悲痛。談論台灣歷史要尊重台灣人過去的經驗,讓台灣人對過去和現在的觀感,包括日治時代和國民黨時代都有提出意見的自由,不要一直用外來政權的角度來解釋台灣歷史。

台灣很不幸,日治時期是外來政權,戰後是第二度外來政權,慰安婦問題之所以不能解決,就是戰後又陷入第二次外來政權,導致台灣沒有獨立建國,加上蔣介石時代對日本以德抱怨,在日華和約中自動放棄對日求償權,致使慰安婦、日本兵、軍票賠償等問題遲遲無法解決。所以和韓國比起來,我們對於慰安婦的索償一直無法順利進行,這就是戰後第二度外來政權造成的後果。但是,統派人士卻故意忽略這點,掀起過去台灣人的傷痛,不讓台灣人回憶、比較兩個外來政權的生活經驗,最主要的原因,其實是擔心「台灣論」會喚起台灣人的自主意識,所以趕緊加以抵制,並藉此牽制新政府,就像核四問題、罷免總統、內閣改組等等,製造政局不安,造成股市上下震盪的狂飆,所以全部台灣人都有義務站起來說出自己的心聲。

王世勛 立委:

統派知道有《台灣論》時,當時還未在台灣出版,統派就很有意見,過去李登輝和日本作家有碰面,回去在日本媒體發表者,統派媒體都很不滿,這次利用慰安婦問題借題發揮,這問題歷史真相到底為何,要共同關心。慰安婦是時代產生的一個背景,我想連許文龍先生也很同情。所以這是統派借題發揮的問題。

在此提醒統派媒體,統派作家李敖曾批評蔣中正以德報怨政策,基本是錯的,這句話是老子的書中引出,整句話是「以德報怨、何以報德?」基本上,蔣中正對日本不追究的原則,是相當違反目前統派強調的理論,希望所有貴賓,藉由討論會,讓全國知道統派抵制小林,是親共、媚共的企圖在其中,讓大家知道這個事實。

王世勛 立委:

我是絕對的仇日者。根據史料,日本在太平洋戰爭中,男女分為兩類,一是招募,早期叫拓男戰士,是去作監工的,台灣勞務青年,南方青年挺身隊,新亞勞動青年團、戰地挺身隊,這些是早期的,名目上是招募的,不是強迫的。女生部分有兩部分,一是愛國女子奉侍隊,一是「特志看護婦」,特別志願看護婦,在1942年台灣第一屆特別志願兵一樣,掛名特製,但是半強迫,名目上比較是招募的。後期的有海軍工員、台軍工員,這非常多,人現在多還活著。第二不份是奉工,男女都有,在地所取的。到了1942年陸軍志願兵。

1944年八月二日宣布台灣進入戰場狀態,整個體制有所改變,另外,原住民,有「高砂挺進隊」、「高砂敵陣突擊隊」,以上敘述,像愛國女子奉侍隊,「特志看護婦」,名義上是志願的,1942年戰以後,是不是到戰場後有威迫利用, 可以推論。到今天為止,台灣史料收集家,和日本學者,我均問過。

五十年來,找得到的政治公文書,只有日本和韓國,台灣找不到。這是五十年來大家努力的資料,如果可能,這麼關心的台灣慰安婦的統派,希望他們可以找出公文書來,這是學術文化的東西。到昨天為止,這些東西並沒有,但是我們可以評估,有些台灣人到了戰地後,威迫利用下成為慰安婦是絕對合理的。

慰安婦這個名詞不是漢文。是日本人的。我想,台灣歷史從沒有做重要接段的反省檢討,一個文化、政治、社會史,甚至是精神的,應該以學術的層面回一個釐清、瞭解,是非常重要的。台灣人到南洋,五萬人比上,至少三萬人葬身異域,這公家民間都沒人去碰。日本政府、民間遺屬都會去謂靈祭,台灣沒有,從此一角度看是非常有意義的。

但今天所看到的都是政治鬥爭,實際上是該由誰去追查,現在台灣人好像被莫名其妙的遠親把我們賣到妓女戶,賣身台灣的人說,被人強暴的台灣應該去找誰?現在台灣就是被遮著眼睛說賣給妓女戶的人,這樣的政治鬥爭實在很沒有意思,少數的外省中國人,聲東擊西,項莊舞劍,大家都看得清楚。

那些可憐的老伯伯、老太太們被利用了這一次,以後我保證不會再被提了。要給日本提出要求賠償,這些人是不會去碰的。這種吃相很難看的鬥爭足可以排隊的,從李遠哲、許文龍先生,我們可以來猜下一個是誰?後面只罵阿扁,但他面對的是全台灣。

我活到這年代,看過很多這種事,族群問題,我一定用最好的詞彙不要造成對立,今天哪一個外省人沒有幾個好的本省朋友。台灣人哪沒有幾個好的外省朋友,現在外省人自己切斷了,所謂外省人已經沒有了,只有「新住民」,我們尊重他們當一個外省人,但是少數外省中國人憑什麼以鬥爭說大家跟他來,為什麼會這樣?

日本和台灣法律上是不公平的,但是在台灣留下的業績是有法治的,比較正直不說謊,大家是可以認同的。中國帶來的最大傷害是,依法行政的關係徹底摧毀。這是現代國家最根本的東西卻毀掉了,還不回頭檢討,還不反省。

李旺台 二二八基金會執行長:

《台灣論》事情發生後,我上週回到鄉下問我父母,許文龍先生說的話,是否真的呢?他們說在南台灣,這種事是拐騙的。但有錢可領,三分之二是家裡領,三分之一在部隊領,我再問丈母娘「你們庄中有無被抓去做女子挺身隊的?他說做女子挺身隊是被人羨慕的」。為何如此說?因為當時社會即是如此。當初日本人真請他們寫志願書的,志願者還得甄選,問題關鍵在沒有說要到部隊做什麼事,當時資訊不發達,有某某家的女孩在外地,如香港作護士,錢有部分是家裡領,部分在部隊領,所以這有二極狀況要思考。

日本皇民化末期,是最高峰的時候,男的為天皇去戰爭作戰,犧牲生命,女子去部隊服務這些男生,在這種社會氣氛情境,變成日本政府很容易去誘拐、勸誘、執行當年日本軍政府這樣的的政令。這是當年的環境與社會情境,主因是皇民化教育到那時是高峰期。

第二個原因是當年社會貧窮,作女子挺身隊時是有報酬的。三分之二父母領,所以當年家庭都生很多子女,例如三、四個中有一個去做女子挺身隊,父母有收入對女子來說是很好的事情。在做女子挺身隊都要寫自願書,甄選到部隊是被騙做裁縫或護士是事實的,這是當時社會不對的事情。今天我強調,社會是多面的,我剛剛所說是南台灣鄉下,我父母所聽到的,所以歷史是多面的,學術上要全面調查。讓歷史真相全面出來。這是第二點強調的。

李永熾 台灣大學教授:

這本書中,事實上在日本不分什麼派別,但書中從文本來看,很清楚就是四個字「揚台批中」 一直捧台灣,對中國一直貶抑,批判的很厲害。這四個字是這本書整體非常重要的意思。《台灣論》的重點何在?他不止訪問政治人物,如果只是訪問這些人,我們會說他怎樣怎樣,裡頭政治人物有李登輝、兩個實業家蔡焜燦、許文龍先生,也訪過陳水扁,也訪問很多俗民階級、如茶莊老闆,從這裡可以探討台灣為何走到如此局面,是什麼動力呢?

這裡面發現重要現象,老一輩先生。不管實業家、俗民,都含有日本精袖。日本精神是什麼?裡面詮釋是不是對呢?是一個問題可以檢討。但是我們先看他所謂日本精神是什麼?我們以日本意思來說就是「奉公滅私」,就是公在私上面,公是什麼?國家也是一種非常重要的公。他藉此台灣精神裡含有的日本精神一部份,來論述台灣可發展至此的一個重要動力。奉公滅私的主要精神又是什麼?就是台灣人很團結,有秩序感、倫理感等等。這是他認為日本殖民留給台灣很重要的東西。這些東西也證明逐漸流失。也在最後一章說的很清楚。

整個來說,是對台灣捧得非常高,你想想看,統派的人,一定會說台灣有今日,是因為蔣介石、蔣經國的成果,絕對不是日本,也絕不是李登輝,這些都是媚中的統派這些人所用論述。

鄭欽仁 台灣大學教授:

蔣介石、張群、何應欽從日本拿很多好處,卻叫台灣人反日、仇日。毛澤東、周恩來也向日本拿很多好處,又想向美國拿軍事情報對抗當初蘇聯,就叫中國人民反日。一方面反日,一方面軍備。鄧小平一天到晚批評日本教科書,但又要拿日本經濟利益,批評完了又開口借錢。

我的意見是《台灣論》很嚴謹,為何如此說,因為有四十三種參考文獻,連偽造史料的戴國輝的作品也在其中,所以重要的就是作者的態度,且內容非常豐富。《台灣論》不只採訪高層人士、知識分子、還到地方採訪,了解民間,例如去問路,有人會擔心到底走對沒?等其走對才安心。所以台灣人情與中國大陸絕對不同。

所以可以看最後一章,它以台灣非常感動的情感來闡述,您可以先看這裡再來讀這本書,小林是被蔡焜燦、李登輝所感動才來寫這本書,我的孩子說老爸您看漫畫書還做筆記劃紅線啊!我是要分析他是怎麼寫的,是要比較文明、文化的。以前是日本政權,再來是國民黨來,以後要是美國來呢?台灣人會很淒慘。除了文化之外,也比較出殖民的統治,也很清楚說出他就是殖民地統治。

《台灣論》有一點很有趣的是,不只是台灣現況,歷史也有交代,有很多人不知道李登輝中國政策是什麼?書中說的很清楚,李登輝講「中華民國在台灣」的意思說的很清楚。他也說中國的民族主義是血統的民族主義,是血緣關係,這種觀念是落伍的。若說,我們是炎黃子孫,那麼以DNA破解就很簡單。台灣人是什麼人就很容易了解。若要用血統來講,大家就可以用血統來講。台灣人就不是中國人。中國是因受西方外來影響,才有國號產生,梁啟超作品已很清楚說了這些問題。

最後有一問題,這實在是一個政治鬥爭,而非慰安婦問題。他們是站在中國人利益反日?還是站在台灣人利益反日?是代表中國北京政權利益反日?這是一環陰謀。現在為了一本書反日,最重要是反陳水扁政府。

王麗華 台南神學院教授:

許文龍先生根據生活環境來說這些話沒錯,是歷史事實,我不是替他說話,因為他生長環境和我一樣,都是在台南的「新燈」區,他問得都是新燈妓女。在故鄉賺錢會被輕視,到外邦賺錢,日本政府當時有很好衛生管理,家人得到安頓,福利很好,所以對他們來說不一定認為是出人頭地,但至少會改善生活。這是部分事實,我們南部人很多出來證明,你若看南部版報紙都有採訪報導,我帶來的地圖說明的是,日本時代有妓女集中區,不像現在台北色情亂竄,日治時期成人若要玩樂就到那邊玩樂,不要教壞小孩,這是很好的都市計畫與管理,和現在不同。為何媒體不去求證,許文龍先生為何有這種看法?因為他生長就是這種地區,就是因為每天都和妓女相處,也不會輕視他們,大家都有往來,都稱他們「阿姐」。但不了解者,才會糟蹋、輕視他們。

我覺得在台灣要輕視的是出賣靈魂的人?比妓女孩下賤的人,就是大中國主義的媒體。妓女是出賣身體,造福家庭,但是大中國媒體出賣靈魂,然後造成社會紛亂,從中得利,未造福任何人,也無社會意義。所以我以前就寫詩批評媒體,所以我們要去查證。外省中國人不了解,利用這種情形做話題,大家應了解許文龍先生生長環境後,再作評斷。

沈建德 民間學者:

我看了書,認為經許文龍先生的調查,有些慰安婦是有自願情形的。我住在屏東里港,看到民視報導說有一個住里港曾任日本軍醫的人說,當時是有自願的沒錯。所以問題已經很清楚,不要再吵了。

現在要調查的是當時的背景,而這件事也是借題發揮的事情。這些被借題發揮的,我歸納了五大點。

第一是肯定李登輝,第二和阿扁有交情,第三是肯定台灣是獨立國家,和中國無關,第四是批評蔣介石,第五是肯定日本在殖民時對台灣的建設。我分析起來已經很清楚,問題在此。《台灣論》剛好從統派的心臟插入,許文龍先生的發言被作為發洩對象。為何他們如此怕?台灣人卻不會。這是要討論的背景。

施正鋒 淡江大學副教授:

我是留美的,並無日本經驗,但是對日本是愛恨交織。因為小時候聽過林獻堂被日本人流氓打耳光事件,我祖父也曾被日本人打過耳光。我並不媚日,但也不恨日,《台灣論》引起統派這麼大的反彈,就是他裡頭論調反中國。所以台灣的中國民族主義者,用這些稻草人反日,挑戰日本民族主義,其實是要打擊本土派,同時也是為了年底的選舉。但是更好笑的是,一些民進黨的公職人員沒知識,在敵人設的圈子裡,隨魔鬼音符跳舞。

另外,就是說民進黨這些人無情無義,去年選舉若無許文龍先生,那些支持本土派的票源,怎會支持民進黨。試想,三年後又將怎麼樣呢。

《台灣論》是寫給日本人看的,日本人和德國人不一樣,德國人戰後面對屠殺猶太人事件承認道歉,所以認同可以重新建立。但是日本人不一樣,拼命賺錢,無法面對二次世界大戰,但是當中國人說南京事件時,卻好像又很羞愧的樣子。看英國、法國對過去曾殖民的地方都有照顧,但日本人看台灣殖民都甚覺不好意思,所以日本集體認同無法正面建立。

所以小林善紀《台灣論》是很好開始,可以面對過去,但我們不一定要同意他的史觀。我們可以看到小林覺得很奇怪的是,在日本的日本精神已經不在了,卻在一個海外的台灣還保存完整的日本精神。我看到李登輝等老一輩有日本精神,但是美麗島事件以後的第三代已經無日本精神,說的跟做的都不一樣,無法信任。這不是日本人欠缺的日本精神,連台灣也欠缺的做事的日本精神。

再來,台灣統派很奇怪,反對軍國主義,走中國主義,不知道他是台灣人還是中國人,但是他沒看到近年中共在福建部署幾百個飛彈,都不吭半句?馮滬祥、李慶安說為了台灣人的尊嚴,是真的嗎?我覺得很奇怪,台灣人為什麼都不說話。我看到那些立委上Call In節目都很生氣,因為沒知識還要爭,上媒體就會選舉再當選,我不相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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