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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扁新智囊--李應元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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群賢樓上的提琴手 李應元辭去立委職務,赴美就任副代表前夕,立法院厚生會為他舉辦一場歡送會暨新舊會長交接典禮。當會場中的小提琴手正在演奏「屋頂上的提琴手」時,李應元在眾人的問候與恭賀中步入會場。誰也沒想到小提琴手隨興的演出,竟然導引出當天會場最感性的對話,與李應元異於常人的特質。 在致謝詞時,李應元引述這部電影的一段對話來作為開場白。電影中的老先生對著老伴說:妳愛我嗎?那位老太太說:我幫你生兒育女、照顧家庭數十年,你還問我愛不愛你。同樣的在立法院這五年來,為了政策辯論,我們吵也吵過了,打也打過了,咖啡也不知道喝過多少杯了。請問大家愛不愛我?接下李應元棒子的郝龍斌在新任會長致詞中表示:五年前你問我愛不愛李應元,不用我回答,大家都知道答案是什麼。但現在我要說:李應元,我們是愛你的。 一個言語犀利、問政咄咄逼人的政治人物,只能獲得自己傳統支持者的喜好,同時也加深不同意見者的對立,而民進黨多的是這類戰將型人物。但若想成為政治領袖,除了必須獲得傳統支持者的信賴外,還必須得到對手的信任。唯有如此,對手才願意跟你談判,會談才會有結果,才不會惡意的背葛你。民進黨執政的這麼辛苦,主要原因就是戰將如雲,能獲取在野黨信任的人物太少所致。雖然李應元在台灣政壇的資歷不深,但卻是少數具有此特質的政治人物,這也就是為什麼一有人事異動,許多人都會想到李應元。 在黨團內,他曾是民進黨立院黨團最年輕的總召集人,也是跨黨派團體厚生會最年輕的會長。赴美就任前夕,立法院內各團體對李應元舉辦歡送會的場次之多與參予層面之廣,可說是創下立法院之紀錄。在厚生會的歡送會裡,立法院院長、各黨派幹部、行政院長、各部會首長,幾乎都到場致意。這也難怪沈富雄委員在主流聯盟歡送參會上羨慕的表示:自己從立法院退休後,若有這種場面,不知道要有多高興。 能取能捨 作為一個政治人物不可能與世無爭,一切聽從上天或別人的安排。從政這些年來,李應元不管成功或失敗,他爭取過,這不足為奇,但他能捨的部分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及。在新政府籌組之初,李應元曾被徵詢出任衛生署署長的意願,這原本是一個很好的歷練機會,並可為以後的厚生部作準備。但他以對外交工作較有興趣,並願在國會中推動國會外交來回絕這個邀約。後來層峰想到駐美副代表這個十二到十三職等的職務,李應元思考之後答應了。後來在銓敘的過程中,人事、銓敘部門以李應元沒有文官資格,所以只能用「簡派」的方式,暫支十職等的薪資任用。許多人想李應元大概不願屈就,但李應元卻表示:既然決定到美國打拼了,就不計較那多了。 一個前途頗受看好的立委,放棄入閣、立委職務,卻去就任一個十職等職務,這能捨的功夫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有的。一些立委同仁開玩笑的表示:銓敘部門給李應元十職等,實在欺人太甚;李應元接受,嚴重打壞立委的行情。因為十職等的官員在立法院連被質詢的資格都沒有。 不受慣性思考束縛 雖然俗語說:老狗耍不出新把戲。事實上不只是老人、一般壯年人、甚至是年輕人都受到慣性思考的束縛,因此不管是眼光或是對未來的憧憬,都無法有新的突破。例如遇到事情,一般人總是以自己過去的經驗、甚至是偏見來因應,因此一直重複相同的結果,重蹈相同的錯誤。即使沒有重複相同的失敗,也肯定不會有新的突破。 而李應元卻喜歡從不同的角度來分析問題,用不同的方法來解決類式的問題。如此一來,工作就不會一成不變;除了可增加工作情趣外,也常會有意料之外的效果與收穫。又如在會議中,他會拋出許多想法讓其他人來思考,這其中有的是不可行、有的是不錯的想法,但他不會自我設限。他不會要求別人全盤接受他的觀點,但不管他的觀點成熟與否、可不可行,這些觀點經常會刺激其他與會者更多的靈感。大膽嘗試,不計較一時的得失,放輕鬆,不受慣性思考的束縛,這也就是為什麼與他共事過的人都說他很靈活、很有創意的原因。同樣的態度運用在待人上,也為他廣結善緣、累積更多的人脈。 化敵為友,增加助力,減少阻力 在過去反共教條時代,國民黨在對大陸心戰喊話時有一句名言:不是敵人,就是同志。在當前台灣政壇,能做到這句話的不多,而李應元可說是少數有此能力的人。他不會因為某人是屬於什麼黨或什麼派系的,就認為某人一定是主張什麼、反對什麼。他不會因外界的看法就自我設限,相反的他喜歡去溝通、去了解、去說服不同意見者。即使沒說服對方,往往也能與對方取得諒解與尊重,甚至是信任。例如郝龍彬等人雖然與李應元在政治主張上有很大的差異,但他們會欣賞李應元、信任李應元、願意與他談。 為了推動全民健保的修法,李應元在立法院裡舉辦數場圓桌會議,邀請各黨派關心健保議題的委員來共同討論,尋求共識。會議中立委發言品質之高,絕非院會、委員會所能比擬。常常批評立法院開會沒水準的人,若是有參與那幾場圓桌會議,一定會有不同的看法。可惜這類型的會,之前沒人辦過,之後也可能成為絕響。因為現在已經不容易找到朝野都能信任的人了。 領導者的感染力 一個成功的領導者不可能只是自己很強,一定還要有堅強的團隊。研究戰史的人常說:讓老虎來帶領一群羊,羊都會變成老虎;若讓羊來帶領一群老虎,老虎也會變成羊。也就是說領導者對部署的表現有決定性的影響。 記得九五年李應元第一次在台北縣參選立委時,可說是兩手空空,從零開始。競選辦公室的桌椅是從路邊檢來的,洗一洗、曬一曬,把缺的腳補上後,就是會議桌、辦公桌。以一輛三千元的代價,買人家報廢車來當宣傳車,開不動時就停在路邊當廣告看板。以如此困難的物質環境,選戰又是那麼劇烈,底下的幹部還願意跟他一起打拼,這完全是因為受到他樂觀的感染力,與他所描繪出的願景所打動。 此外,他不會以「管理者」自居,管東管西,限制幹部的發揮空間。他比較像是球隊的教練,底下幹部就像是球員。教練的工作就是訓練球員、提昇球員的能力,然後讓球員盡情的發揮。只要事情能夠做好,做事的方法沒有固定的模式。因此他的幹部發揮空間大,並且是與他一起成長。 再以阿扁競選總統時的全國總部場地一事,大家只知道那個地是誠泰銀行的,因為是阿扁的支持者,所以讓阿扁使用。事實上雖然地是誠泰銀行的,但誠泰銀行已出租給別人當停車場,租約還很久,並且租借者不願意再轉讓給競選總部。剛好李應元與那個人認識,便想約時間去說服他。在電話裡,那個人態度堅決的表示絕不可能讓出,並說你來講也沒有用。李應元就說,那我們先不談這個問題,我去跟您聊一聊好了。見面後,先聊一下最近生活好不好,生意好不好,政府的政策或服務好不好,是不是需要換人做看看,台灣未來應該是什麼樣子。結果那個人以遠低於繳給誠泰銀行的租金,轉租給阿扁總部,等於是捐一筆錢給阿扁。假如當初李應元因那個人在電話中堅決的態度而沒去拜訪他,那麼阿扁的總部可能就不是在那裡了。 變與不變 李應元從社運界轉入政壇也有一段時間了,歷經多次自己本身的選舉與輔選別人,享受過國家與社會給國會議員的禮遇,他有變的地方也有不變的地方。不變的是待人處事、沒有架子、樂觀積極,很容易跟人打成一片。有所為有所不為,該有的原則還是不能打折。變的是人情更為練達、對政策有更深一層的認識。 願景 李應元從一進入立法院就選擇參加一般人說的冷門委員會—外交委員會,主要的考量就是深信外交是國家總體戰略中最重要的一環。國防是養兵千日,用於一時。但外交工作則是一邊準備,一邊作戰;沒有平時或戰時,也沒有前線或後方的區別。在立委任內推動國會外交不遺餘力,現在赴美擔任副代表,這個政治意涵,大家都知道的。相信以他的能力,一定能打出另一番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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